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貪污豈僅是個人犯罪 0/1820 FB 推特 列印 推薦
2013-05-11 01:24:13
權力與金錢的連結從社會形態脫離原始狀態起就成為雙胞胎。

(作者:文化評論者陶宗令)有言雲,淮南為橘,淮北為枳。可見同樣的內因,在不同的外因環境裡,會得出不同的結果。貪官也如此。貪腐行為固然是貪官污吏的個人行為,但作為外部條件的社會管理也在滋生貪腐的環節中難逃干係。

眾所周知,所有的社會成員都具有生物特性和社會特性。生物特性決定了基本生存的物質需要和高層次生存的精神需要。而社會特性則決定了所有個體的集體無意識---只要外部條件允許,其行為完全有可能朝公眾意識形態的反方向表達。

換句話說,所有個體對全社會而言,其本質都具有建設和破壞雙重特徵,並且破壞性是主要的。假設全世界2013年元旦這天有60億人。那麼就社會管理和公眾秩序來說,就應該認為這天有60億個君子和60億個盜賊,或60億個建設者和60億個破壞者。

於是,世界這個大家庭才制訂了各種各樣的公共道德、集體守則、各種法律、各種規章制度。而這些道德、法律、規章、制度的終極目的,就是為了防範全體個體的破壞性,而在長期的生存實踐中總結經驗建立起來的。

古今中外的經驗告訴我們,世界上壓根就沒有純粹的大公無私,更沒有抽象的共產主義道德觀。就像「菲爾德曼甜餅」現象一樣,假如社會片面地、強制性地要求全體公民樹立共產主義思想品德,而不去顧及社會的公平正義,不去顧及個體的基本權利,不去進行某些強制性的約束機制,「菲爾德曼甜餅」就會發黴變酸,社會成員就會反問為什麼要充當道德的殉難者呢?再則,如果金庫不鎖門,錢櫃不上鎖。那麼,就看誰有機會知道並能接觸到金庫和錢櫃裡的內容物了。

從現實來看,各類媒體幾乎天天都有貪官污吏被揪出來的報導。而對於廣大老百姓來說,則整天、整月、整年,有的甚至整個一生都生活在各種各樣被貪腐籠罩、被貪腐主導的生活狀態之中。

即便時不時地有一兩個貪官被揪出來,那也不過是冰山一角、九牛一毛。甚至有人會認為,某某官員被揪出來了的原因,並不是他貪污、腐敗了,而是他跟上面的路子不通,得罪了人,關係沒有擺平、運氣不好等等。

在下甚至認為,倘若所有的官員都在或多或少地貪污腐敗著,那麼,反貪也就變成了一種專利,就如人人都有五個手指,你硬要說某某人有五個手指是錯的,就反倒變得貽笑大方了。

 

真正要反貪得力、反貪有效,還是要從體制改革入手。反貪不能指望貪官不伸手。

 

反貪的歷史已經非常漫長。我不知道夏商周的時候是不是有過反貪的法律。但有文字留存足以作證,在漫長的中國封建社會裡,幾乎所有的帝王將相或中央、地方政府,都非常積極地提倡廉政、反對貪腐。 

至於新中國就更不用說了,從井岡山精神到延安整風,從西柏坡教誨到槍斃張青山劉子善。可以說,毛澤東是穿著布鞋、吃著腐乳親自作反腐倡廉表率的。然而,由於種種原因,中國官吏整體腐敗卻在「不論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」時期開始萌芽,到「六四」之前得到普及,而「六四」之後則成為普遍現象了,究其原因就是體制的弊端。因為在現行的體制下,官員一旦成了官員,即便你再清廉,也不敵客觀的權重效應。

權力與金錢的連結從社會形態脫離原始狀態起就成為雙胞胎。山東省泰安市委原書記胡建學曾一語道破天機:當官當到縣處級以上就沒人管了。甚至可以這樣認為,只要體制不改革,官員要什麼就可以得到什麼,想辦什麼就可以成功什麼。而這一切,都是現行體制以特權形式為他們提供的。

那麼,中國內陸是不是就沒有廉政官員呢?當然有。就像個體原本就有差異的道理一樣。但這種差異是先天因素、遺傳因素造成的,而不是意識形態造成的,更不是共產主義思想教育培養而成的。

就如人有高矮胖瘦之分一樣,有的人包括有的官員天生比較善良,比較體貼大眾的冷暖,比較清廉或即便貪污也比較見好則收。這完全是從娘肚子裡就決定了的。這種人當然也會分佈到諸如員警、醫生、教師、律師、政府官員職業或行列中去。大眾就會對這部分人感恩戴德、千謝萬謝。但這種先天和遺傳的差異,對整個社會的管理來說是遠遠不夠的,也是不可靠的。真正長治久安,還是要依靠法律的普治和競爭的公平、體制的合理。

毫無疑問,不論什麼社會形態都必須提倡社會公德,提倡知廉恥,提倡正義,提倡文明。但這種提倡主要對個體的建設性方面起作用,對個體的盜賊性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。我們之所以提倡清廉,是因為不清廉;之所以提倡講文明,是因為不文明;之所以提倡公平,是因為不公平。就像淡了才添鹽一樣。

此文絕對沒有為貪官狡辯或以口實的意思。作為一個公民,筆者對貪官深惡痛絕,對提倡廉政舉雙手歡迎。之所以寫這篇拙文,只不過覺得反貪反了這麼多年,怎麼越反越多、越反越普遍了?

於是就想,如果反貪僅僅停留在教育、引導、提倡、舉報、雙規、判刑這個層面上,仍然有隔靴搔癢、法不律眾之嫌。而真正要反貪得力、反貪有效,還是要從體制改革入手。反貪不能指望貪官不伸手,而要想辦法讓貪官不敢伸手、伸不出手或伸手也撈不到油水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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